凌晨两点多,我被猫挠耳朵的声音吵醒。那种挠法不对劲,不是随便扒拉两下,是后腿使劲蹬,耳朵甩得啪啪响。我拿手机照了一下,耳道里一层黑褐色的东西,像咖啡渣,还带点潮。当时我以为是耳垢,拿棉签掏了掏,掏出来一堆。第二天早上再看,又满了。这就是我和耳螨打交道的开始。
一开始我判断错了。猫平时耳朵里有点脏很正常,我就买了瓶便宜的洗耳液,自己在家弄。结果猫拼命挣扎,甩得我一脸水,耳朵里的黑渣一点没少。拖了大概五天,猫开始频繁甩头,耳朵根部的毛都挠秃了一小块,还有点发红。我这才意识到不是普通脏。去宠物医院,医生拿耳镜看了不到十秒,说:活的,在爬。

我当时后背一凉。检查费80块,确诊耳螨。医生给我讲了个关键点,也是我后来才明白的:耳螨不是耳朵里的问题,是全身的问题。这东西学名叫耳痒螨,靠吃耳道里的皮屑和组织液活着,一只成虫能活两个月,离开宿主还能在环境里撑十几天。你光治耳朵不清环境,或者不做体外驱虫,基本就是白忙活。

我踩的坑,一个个说。第一个坑是棉签。我一开始天天拿棉签往里掏,觉得掏干净就好了。医生说我这是帮倒忙,棉签把脏东西往耳道深处推,还容易划伤耳道黏膜,越掏越肿。正确做法是用洗耳液灌满耳道,捏住耳根揉三十秒,然后松手让猫自己甩,甩出来再用棉球擦外耳廓。

棉签只能碰外面能看到的地方。第二个坑是药不对。我买的洗耳液只是清洁用的,杀不了螨。真正管用的是滴耳药,医生开的是复方制霉菌素类的,一天两次。同时配体外驱虫,我用的大宠爱,两周一次,连着做了三次。这两件事必须同时做,少一样都容易复发。第三个坑最要命,我症状一好就停药。
用药到第五天,猫耳朵明显干净了,也不怎么挠了,我就偷懒停了。结果两周后卷土重来,比第一次还厉害。医生说螨虫的生活周期是二十一天左右,你看到干净只是成虫死了,卵还在。整个疗程必须撑满二十一天,中间不能断。这次我老实了。前七天一天两次,之后一天一次,滴耳药加驱虫,一天不落。
第十天耳朵基本干净,第二十一天复查,耳镜下没虫。前后折腾了整整一个月。花的钱算一下:检查80,洗耳液90,滴耳药130,三次驱虫大概300,加起来六百出头。如果我一开始就去医院,可能三百块两周搞定。自己瞎折腾那五天,纯粹是浪费。还有个事得提醒,人也会被传染。
我小臂上起了四五个红点,痒,以为是蚊子咬的,抹了药膏不管用。后来查资料才知道是耳螨引起的皮疹。不过别慌,耳螨在人身上活不长,我抹了几天硫软膏就好了,不会像猫那样长期寄生。环境这块也别偷懒。猫窝、毯子我用六十度以上的热水洗了两遍,沙发缝用吸尘器吸,猫爬架拿湿布擦。
家里还有一只猫,前十天完全隔离,吃饭上厕所都分开,好在最后没被传染。现在猫耳朵干干净净的,我养成习惯,每周翻一次耳朵看一眼。耳螨不是什么大病,但它磨人,猫也遭罪。拖久了会引发中耳炎,严重的还会耳血肿,那时候就得手术了。说白了,发现耳朵里有黑渣、猫频繁甩头挠耳,别自己猜,花几十块做个耳镜,比自己在家瞎试省事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