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总有人问我,布偶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,软得像块布,随便抱随便撸。我养了三年,家里那只叫“年糕”的,多少有点发言权。先说结论:布偶的脾气确实好,但“好”和你想的那种好,不完全是一回事。先说最出名的那点——抱起来会瘫。这不是段子,是真的。
我试过把它整个拎起来,前腿搭在我胳膊上,后半身就那么垂着,尾巴都不带动一下。朋友家的英短被这么抱早蹬腿了,年糕只会眨巴眼睛看我。这个特性的学名就叫“floppy”,布偶这名字本来就是这么来的。原因众说纷纭,有人说是肌肉张力偏低,也有人说是选育时刻意保留了不反抗的个体。

我倾向于后者,毕竟这品种是上世纪60年代美国人培育出来的,一开始就奔着“温顺陪伴猫”去的。但你要以为布偶就是没脾气的老好人,那也太天真了。它只是攻击性低,不是没情绪。年糕不高兴的时候不会挠我,会做一件事:走开。跳到柜子顶上,背对着我坐,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敲。

叫它也不理。这种冷暴力能持续半小时,直到我拿冻干出来。黏人是另一个绕不开的点。我做饭它蹲脚边,我上厕所它扒门,我坐沙发它必须挨着我大腿,最好再搭一只爪子。有段时间我在家办公,它每天下午三点准时跳上桌,一屁股坐在键盘和显示器之间,尾巴扫我一脸。

我推开,它回来。再推开,它再回来。第三次干脆趴下装睡。我后来学乖了,桌角放个猫窝,它才勉强放过我。说到这得提个坑。布偶黏人是有代价的,就是分离焦虑。我出差三天回来,年糕嗓子都哑了,邻居说它那几天一直在门口叫。后来我装了摄像头,发现它一天里有大半天趴在玄关,饭都吃得少。
所以如果你是早出晚归、经常出差的类型,养布偶之前真得掂量掂量。它不像有些猫那么独立,你不在它真的会难受。忍耐力强这事也得两说。好的一面是洗澡剪指甲不费劲。年糕洗澡全程站着不动,就耳朵往后压,眼神写满委屈但不挣扎。剪指甲更省事,翻过来肚皮朝天,剪完一只爪子它还打个哈欠。
坏的一面是它不舒服了也不吭声。有次它软便两天,我都没发现,是铲屎的时候看出来的。布偶对疼痛和不适的忍耐度偏高,这就意味着你得自己多观察,指望它叫唤提醒你基本没戏。多猫家庭要特别注意。我家后来又领了只狸花,那家伙霸道,吃饭抢年糕的碗,年糕就让。
睡觉占最好的位置,年糕就挪。我一开始还觉得是谦让,后来发现年糕是真的不会争。它体型比狸花大一圈,但从来不动手。有回狸花拍它脸,它只是把头低下去。这种性格在单猫家庭是天使,在多猫家庭容易被欺负。如果你家已经有只强势的猫,接布偶回去之前想清楚。
还有个被说烂但确实存在的点:布偶对陌生人也不设防。快递员上门,年糕第一个凑过去闻人家鞋。朋友来家里,它五分钟就能翻肚皮。指望它看家护院是不可能的,它大概会跟小偷握手。掉毛和肠胃是另外两个现实问题。长毛猫掉毛量不小,尤其换季,我家沙发缝里能抠出一整只猫的量。
肠胃也偏娇气,换粮得慢慢过渡,不然第二天就给你看颜色。我试过直接换,结果拉了一礼拜,后来老老实实按七天比例掺着来。最后说说什么人适合养。如果你时间多、在家时间长、想要一只会回应你的猫,布偶很合适。如果你图省事、想要猫自己玩自己的,那还是算了。
它不是摆件,它需要你在。年糕现在三岁多,每天我下班开门,它已经在玄关等着了,尾巴竖得像根小旗子。那一刻我觉得,它那些黏人、掉毛、肠胃弱的毛病,好像也没那么难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