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学做饭那阵子,我最怕的不是炒糊,是站在灶台前发愣。冰箱门开着,手搭在把手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后来我妈来看我,站旁边看了五分钟,说了句:你这不叫做饭,叫碰运气。这话我记到现在。家常菜的第一步到底做什么?我的答案是:先别碰锅,也别急着洗菜。第一步是把这顿饭在脑子里"做完一遍"。
说白了,就是先想清楚三件事。今天这顿饭有几道菜,是两菜一汤还是三菜一饭。想好了再去冰箱里翻,缺什么补什么。很多人翻车就翻在这,开了火才想起来葱没了,蒜还没剥,肉还在冷冻室里冻得跟砖头一样。然后看食材。青菜要不要焯水,肉要不要提前腌,干货泡没泡开。

这一步花不了两分钟,但能省掉后面一大堆手忙脚乱。还有一件事最容易被忽略,把调料摆出来。盐、生抽、老抽、糖、料酒、醋、淀粉,该用的都放到手边。我现在的习惯是拿几个小碗,把一道菜要用的调料提前兑好。比如做鱼香肉丝,糖、醋、生抽、淀粉、水,一样一样倒进碗里搅匀,炒的时候直接倒,不用一边翻锅一边找瓶子。

这个动作看着笨,实际快得多。拿番茄炒蛋举例。很多人做这道菜,第一步是打鸡蛋。我觉得应该先把番茄处理了。番茄划十字,开水烫一下,去皮切块,装盘。鸡蛋打散,加一小勺料酒去腥,搅匀。葱切好,盐和糖放在手边。这时候才开火。为什么是这个顺序?因为鸡蛋下锅之后就是十几秒的事,你得盯着它。

番茄要是这时候还没切,鸡蛋就老了。我见过有人一边炒蛋一边切番茄,最后蛋是蛋,番茄是番茄,凑一块儿全是水。再说青椒肉丝。肉丝切好之后,加生抽、料酒、一点点淀粉抓匀,放十分钟。这十分钟你干什么?切青椒,剥蒜,调碗汁。等肉腌好了,青椒也切完了,锅热了直接下肉丝滑散,盛出来,再炒青椒,最后合在一起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靠的其实就是前面那十分钟的铺垫。有朋友问我,家里做饭哪有这么讲究,随便炒炒不就行了。说实话,我以前也这么想,结果就是每顿饭做完像打了一仗,灶台上一片狼藉,锅里锅外全是油点,菜的味道还忽咸忽淡。后来我算过一笔账。备菜多花三分钟,炒菜的时候能少慌五分钟,洗碗收拾能少花七八分钟。
怎么算都划算。还有个细节,蔬菜洗完一定要沥干。带水的青菜下油锅,油花四溅,菜也容易出水变软。我现在洗完菜会甩两下,或者用厨房纸按一按。这习惯是从一个开餐馆的亲戚那学的,他说后厨炒青菜快,一半功劳在菜是干的。肉也一样。从冰箱拿出来要回温,冻得硬邦邦的肉下锅,外面老了里面还生。
说到底,家常菜的第一步不是某个具体动作,是"备"这个心态。你把该想的想了,该摆的摆了,开火之后就是顺水推舟的事。我现在做饭,进厨房第一件事是洗手,第二件事是站那儿看三十秒。看什么?看今天要用的东西都在不在手边。三十秒之后才动刀。这三十秒,比任何菜谱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