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那口陶坛用了快十二年,坛沿磕掉一小块,照样年年腌萝卜、腌雪里蕻。邻居问我为什么她的咸菜三天两头起白膜,我过去一看,坛子摆在灶台边,坛沿水干了一半,捞菜用的是刚炒完菜的木筷子。问题基本都出在这些细节上。先说盐。很多人怕咸,盐放得少,结果菜没坏之前先酸了。
我的做法是按菜重量的百分之八到十下盐,也就是十斤菜八两到一斤盐。天热往上加一点,冬天可以少一点。盐水一定要没过菜,露在水面上那部分最先长毛。菜要压实,上面压块洗干净的石头,别用那种容易掉渣的砂石。再说坛子。玻璃坛好看,能看见里面的情况,但透光,放久了菜容易发软变色。

陶坛避光,坛沿能存水,隔绝空气的效果好得多。我用的是老式水封坛,坛沿里常年存着水,这水不能干,一周看一次,少了就补。夏天蒸发快,两三天就得瞅一眼。坛沿水里我习惯撒一小把盐,小虫子不太爱往里钻。取菜的工具是关键。筷子、夹子必须专用,不能沾油、不能沾生水。

我专门在坛子边挂了一双竹筷,只干这一件事。有人用洗完还带水珠的勺子去舀,那一勺水下去,整坛菜就等着起花。防白膜还有两个土办法。一个是高度白酒,五十度以上的,一坛倒一小盅,大概二十毫升,酒味散掉之后不影响口感。另一个是花椒,抓一小把用纱布包着丢进去,花椒的挥发油能压住产膜酵母。

大蒜瓣也行,剥皮扔几瓣,顺带提味。真起了白膜怎么办?薄薄一层白的,用干净勺子撇掉,补一点盐和白酒,还能吃。要是长了绿毛、黑毛,或者闻着一股臭味、菜身发黏拉丝,别心疼,整坛倒掉。这种已经不只是酵母的事,吃了容易闹肚子。温度也得管。二十度以下最稳,超过三十度,发酵速度快得吓人,两三天就能酸过头。
夏天我把坛子挪到北边阳台的角落,地上垫块砖,别直接贴地。冬天倒不用管,北方室内有暖气的话反而要注意,别放暖气片旁边。不同的咸菜保养方法也不一样。水腌的酸菜、泡菜,重点在坛沿水和盐度。萝卜干、梅干菜这种半干的,重点在晾晒和防潮,晒到七八成干,手捏着有韧性但不滴水,装进布袋挂在通风处,隔十天拿出来透透气。
要是摸着发软发黏,赶紧回锅复晒。最后说一句,别老开盖。有人一天掀三次看腌好没有,每开一次就换一次空气,杂菌跟着进去。忍住,前两周别动,之后一周看一次就够。我这些办法谈不上多科学,就是年年腌、年年改,攒下来的。坛子干净、盐够、不沾油、坛沿水别干,这四条做到,咸菜基本不会出大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