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今年七十三,喝了二十多年早茶,雷打不动一周一次。前年体检查出血糖偏高、尿酸也上了四百多,医生问平时吃什么,她特别理直气壮:“我很清淡的,就喝喝早茶。”后来我陪她去了两趟,把点心单从头看到尾,才发现问题真不小。
粤菜给人的印象是蒸、灼、炖,油少、不辣。这话对一半。真落到餐桌上,盐和糖藏得比想象中深,尤其是早茶那一笼一笼的小东西。

点心单上这几样要掂量
一盅两件是老广的规矩,可对七十岁以上的人,蒸笼里能放心吃的没几样。我给家里老人定了个私下的小名单:

- 豉汁凤爪、豉汁排骨:先炸后蒸,油和钠都高,一笼下去盐分接近老人一天建议量的一半
- 糯米鸡、咸水角、炸春卷:糯米难消化,油炸的更得躲,肠胃弱的吃完容易胀一下午
- 叉烧包、奶黄包、流沙包:糖不低,有糖尿病的老人一顿吃半个尝尝味道就行
- 虾饺、蒸肠粉、白灼菜心:相对稳,肠粉的豉油可以让厨房少淋一点,别整碟浇上去

我现在的点法是:点心只叫两三样,用一碗鱼片粥或者艇仔粥打底,再配一碟白灼芥蓝。老人吃得饱,盐也没超。茶位那壶浓普洱我一般不让她多喝,饭后一杯就够,浓茶喝多了影响铁吸收,晚上还睡不着。
老火汤真不是越多越好
广东人信汤,我妈以前一煲四五个小时,觉得精华全在里头。问题就在这:煲得越久,汤里的嘌呤和钠越高,油也全浮在上头。有痛风、肾功能不太好的老人,一周喝两三次、每次一小碗就够了,汤面上的油撇掉。汤渣反而比汤有营养,肉该吃还得吃。
还有两个细节。一是别用汤泡饭,老人牙口不好,汤一泡饭粒直接滑下去,咀嚼少了胃受累。二是别趁滚烫喝,食道黏膜经不起那个温度,晾到不烫嘴再端过去。
点菜时几个好用的替换
带老人下馆子,我现在基本按这个思路换:烧鹅烧肉换成白切鸡、清蒸鱼;红烧、豉汁、蚝油这类重口做法换成清蒸、白灼、清炒;糖水、杨枝甘露换成番薯糖水少糖版,或者干脆要一碟时令水果。
骨头的坑也踩过。白切鸡带骨砍件、脆皮乳鸽、烧鹅,碎骨多,戴假牙的老人容易被卡。我现在会提前跟服务员说,鱼起肉、鸡腿肉撕下来,或者干脆点蒸水蛋、酿豆腐这类软烂的。
腊味煲仔饭得单独说一句。一份吃下去,盐分大概顶得上老人一天建议量的大半,腊肠腊肉还有亚硝酸盐的问题,一个月吃一次解解馋可以,别当日常饭。
说到底,粤菜本身是好东西,清淡是真清淡,坑主要出在点单那几分钟。搞清楚哪些是“看着清淡其实重口”,哪些菜可以换做法,老人照样能一周喝一次茶、吃得开心。我媽现在尿酸降下来了,早茶也没断过,就是单子换了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