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只柴犬叫小豆,2011年抱回家,去年走的,13岁半。走之前半年还能自己上下楼,最后是肾衰。兽医说这个年纪在柴犬里算中等偏上,不算早也不算特别长寿。这句话我记到现在,因为它让我开始认真琢磨一件事:柴犬到底能活多久,我们自己能左右的到底有多少。
先说数据。日本那边的统计里,柴犬平均寿命大概在13到15岁,母犬普遍比公犬多活一年左右。国内没有特别权威的全国统计,但几家大型连锁宠物医院给过的口径都在11到14岁之间。差这两岁不是品种的问题,是养法的问题。日本养柴的密度高,一代代筛下来遗传病控制得早。

国内很多柴犬来路不明,父母有没有膝盖问题、有没有过敏体质,买的时候根本没人告诉你。说白了,柴犬寿命的底子一半写在基因里。这话听着丧气,但剩下那一半真能拉开三四年差距。我自己踩过的第一个坑是体重。柴犬那张脸圆起来特别可爱,很多人还专门追求胖柴。

小豆三岁那年我喂多了,体重冲到14公斤,标准应该10到11公斤。那一年它走路开始有点外八,后腿偶尔会突然缩一下。带去拍片,兽医说是髌骨脱位一级。髌骨脱位是柴犬的高发病,胖是最大的推手。减到11公斤之后,那个缩腿的动作基本没了。就这一个动作,可能就值一两年寿命。

第二个坑是牙。我以前觉得狗牙结石无所谓,反正狗也不会蛀牙。错得离谱。牙周病的细菌会进血液,最后落到肾脏和心脏上。小豆十岁那年洗了一次牙,拔了四颗。兽医说如果从三岁开始每周刷两次,这四颗大概率能保住。后来我养第二只柴犬,从四个月大就开始用指套蹭牙,现在五岁,牙口干干净净。
牙齿这件事,很多人到狗老了才后悔。第三个是过敏和皮肤。柴犬的过敏性皮炎太常见了,我身边养柴的朋友里,十只里起码三只有。痒起来整夜挠,挠破了感染,然后就是长期吃抗生素和激素。激素吃多了肝肾负担大。控制过敏的路子无非是找过敏原、换粮、必要时做脱敏治疗,麻烦,但比一直靠激素压着强。
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:柴犬特别能忍。它不舒服不会像金毛那样趴在你脚边哼哼,它会自己找个角落待着。等你发现它不对劲,往往已经拖了一阵子。所以七岁之后我改成半年体检一次,重点查血常规、生化、甲状腺和膝关节。甲状腺功能低下在柴犬里不算罕见,症状就是变胖、掉毛、没精神,特别容易被当成老了正常。
其实吃药就能改善,还能活得好好的。我认识一位犬舍老板,他家有只柴犬活到17岁零2个月。他的做法没什么玄学:每天遛两次,每次四十分钟,从不让它吃人吃的东西,体重一辈子没超标准线,每年体检一次没落下。他说柴犬这种狗,你把它当运动员养,它就能陪你久一点;
你把它当毛绒玩具养,它就走得早。这话糙,但我觉得挺对。所以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。柴犬寿命的普遍答案是12到15年,养得好能摸到16、17,养得糙可能10岁出头就各种毛病。基因你改不了,但体重、牙齿、体检这三件事,全在你手上。小豆走的时候我没什么遗憾,唯一后悔的是前三年太随意。如果你现在手里正有一只小柴,从今天开始称体重、刷牙、约体检,一点都不早。